
第一步就是离开中国。第二个是针对该地区的设计,而不仅仅是针对单个市场。
长期以来,世界大部分地区都被打上了“中国制造”的印记。中国被称为世界工厂,处于全球制造业的中心,助长了一种永远不会持久的过度依赖。
然而,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中国的角色已经从大规模生产中心转变为“工厂中的工厂”,出口中间零部件以在其他地方进行最终组装。这种转变伴随着价值链的向上移动,对熟练劳动力的需求不断增加,进而推高了劳动力成本。
随着中国制造业基础的发展,东盟经济体不断吸纳中国制造业产能转移。
这种吸收仅呈上升趋势。例如,越南在 2026 年前四个月同比增长 9.8%,达到 7.40 亿美元(9.1 亿美元),这是五年来 1 月至 4 月的最高数字。其中,6.12b 美元(7.9b 美元)流入加工和制造业,占流入量的绝大多数,突显东盟作为中国出口制造业主要目的地的作用日益增强。
在贸易关税上升和更广泛的地缘政治紧张局势的背景下,全球推动供应链多元化,近期的冲击加速了向东盟的转向。这些力量共同表明该地区将更加果断地发挥其作为全球制造中心的作用。
但随着这个角色的到来,新的期望也随之而来。该地区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要求其展示真正的附加值,而不仅仅是充当中国再出口的渠道。作为回应,工业正在快速成熟:马来西亚在半导体领域不断进步,印度尼西亚在电动汽车(EV)电池领域不断进步,越南在电子组装领域不断进步。
对于进入该地区的企业来说,多个制造中心的崛起开启了新的增长途径,但同时也逐年重塑着该地区的格局。例如,马来西亚刚刚超越越南,在 2026 年亚洲制造业指数中排名第二。
更激烈的竞争带来了更深层次的多元化,这反过来又意味着更多的碎片化。为了充分抓住东盟的机遇,企业必须在每年变得更加充满活力和复杂的地区环境中更加灵活地运营。
例如,希望在越南、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开展业务的制造商必须应对不同的税收制度、电子发票系统、劳动法和合规要求。尽管东盟拥有一体化贸易框架,但该地区的监管环境仍然远不协调。即使传统上稳定的市场也在发生变化:越南修订的 2025 年企业所得税法重塑了制造业激励措施,而 ATIGA 2.0 和 RCEP 等区域协议在多个地点应用时进一步增加了复杂性。
东盟潜力巨大,但该地区仍处于发展的早期阶段。东盟经常被比作 15 年前的中国,现在正处于一个拐点:势头正在增强,机遇也令人瞩目。 2024 年,东盟的制造业 FDI 激增 147%,达到 440 亿美元(57b 美元),但仅凭规模并不能决定长期赢家。
战略要务不再只是将生产迁出中国,而是在多个东盟市场建立多元化、有弹性的业务,能够承受不断的变化。
对东盟的第二波投资将要求企业认真对待该地区,并针对其复杂性进行设计,该地区的生产层次不断重新洗牌,为 2024 年优化的制造足迹到 2026 年可能会出现明显不同。
运营环境仍在不断变化。成功将取决于超越单一市场思维并从一开始就嵌入区域层面的战略。
这种方法需要强有力的中央协调。在多司法管辖区的运营环境中,有效的决策必须以中央枢纽为基础,并由中心辐射模型提供支持,以确保一致性,同时支持本地执行。
在这种结构中,合规性应被视为竞争优势的来源,而不仅仅是一个需要检查的方框,而是一种推动市场速度、弹性和可信度的能力。
市场已经在朝这个方向发展。 2026 年第一季度,新加坡主导的越南 FDI 达到 5.32 亿美元(6.52 亿美元),占新注册资本的 52%。这反映了一个更广泛的趋势,即流入东南亚的外国资本越来越多地通过新加坡注册的控股公司,然后再部署到越南、印度尼西亚、泰国等地的运营资产。
新加坡成为这一角色的首选也就不足为奇了。其地理位置接近,使得与区域市场的沟通变得快速、轻松。结合亲商文化、强大的基础设施、优越的物流连通性、先进的技术能力和深厚的人才库,这些条件共同创造了理想的区域基地。
从新加坡等中心,以及香港和东京等亚太地区其他在全球舞台上影响力越来越大的中心来看,想要引领行业的制造商必须超越国家层面的分散管理。
相反,他们必须通过提供规模、控制和战略一致性的区域控股平台来整合税务、财务、知识产权和合规复杂性。
第一步就是离开中国。第二步是通过为该地区而不仅仅是其中的单个市场进行设计来打造持久的东西。